政府引导性母基金以及商业化母基金市场在2015年取得了重大发展。这是国内私募股权市场的一个重要变化,也是业内人士关注的重要议题。
“全球私募股权投资行业母基金占比接近50%,但在中国却仍然寥寥无几。”在近日举办的“融资中国2016资本年会”上,深创投集团前董事长靳海涛表示,中国母基金的春天即将到来。尽管这个判断已经讲了大概有一年半时间。
三步走:
政府引导性母基金的成长历程
什么是政府引导性的创投基金?在靳海涛看来,政府引导性创投基金与政府投资不一样。一开始是政府出一部分钱,商业资本出一部分钱,由专业的管理机构进行管理,投资到企业或者项目中去。这个基金就叫做政府引导性基金。那么,它在中国经历了怎样的发展历程呢?
第一个阶段是上世纪90年代到2005年。彼时起步于上世纪90年代末的VC在中国还是新生事物,也没有退出通道,所以社会资本不愿意进入。在这种背景下,只有政府资本去做。“所以一开始,中国本土的VC都是政府先发起的,比如深创投设立,这是最早一批政府来办、来经营的VC。”靳海涛回忆称。
当时,还有一种情形是政府出资建立一个创投平台,但是不从事具体投资,而是把钱交给一些投资机构,这也类似于母基金的运作,比较典型的是上海创投。
“现在看来,第一种都变成了中国一些著名的投资机构了,第二种没有发展得太大。这说明开始去操作这个事情还是一个比较正确的选择。”靳海涛表示,政府行为带动了其他所有制形式的一些机构和资本来建立比较早期的VC企业。这部分企业大部分在深圳,因为深圳是改革开放试验田,那个地方的人比较敢于冒险。
有两个重要的事件发生在第二阶段。2005年,股权分置改革与国务院十部委创业投资暂行管理办法双双出台。在这样的双重背景下,一部分人开始探索在中国设立政府引导性的创投基金。这个模式始于武汉,但是第一只基金并没有设立在武汉。
“原来我们的方针是稳扎稳打,后来变成了快进快上。所以深创投在这个阶段投资企业一年完成了126个IPO,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行动得早。”靳海涛认为,在中国做创业投资需要网络,在全国范围内做,政府引导基金是可以实现的形式。
第三个阶段则是十八届三中全会至今,国务院常务会议提出成倍扩大中央财政新兴产业创投基金的规模。我们看到了现在的引导基金由过去的政府引导性的创投基金演变成政府引导的母基金。
母基金:
“撒胡椒面”的钱集中运作
政府引导基金究竟有什么效果?第一是在政府引导基金引导下,创业投资发展起来了;创业投资起来了,中小企业创新发展或者转型升级融资的问题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得到解决。以苏州为例,深创投当时在苏州成立引导基金的时候,苏州当地几乎还没有创投。但两年之后,苏州诞生了200多家创投,现在苏州更是成为中国的创投之都。
第二是政府出资部分的放大作用。“投到母基金的钱会放大一次,然后再投到项目。投到项目当中的不可能是一个基金,会有很多基金跟投,我们看到的是平均放大10倍左右。政府资本的作用得到了充分发挥。”靳海涛称,按照深创投的统计,一轮投资平均会放大资金10倍以上。
第三就是回报,这同样也是很多业内人士关注的问题。“有的人说政府引导基金可能要考虑政府引导的意图,比如说政府说投哪些产业,当然这些产业都是新兴产业。在什么阶段投资政府可能鼓励,比如成长和初创早期投资。投资不能投到别的地方去,有地区限制。这种情况下商业利益会怎么样?”靳海涛以深创投2007年建立的两个基金为例称,目前还没有完全退,但如果现在退出,投资回报水平会很高。更重要的是,看到投资回报不错,这一套投资体系也就形成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各种场合,不管是给领导汇报,还是给高层讲课,或者是面对大众,都极力推广建立政府引导性基金。”他建议,把过去政府“撒胡椒面”的钱,或者是投资办国有企业的钱集中起来建基金,建一个母基金,由这些母基金再引领或者引导社会资本建立若干的投资基金,这些投资基金通过专业化管理和市场化运作投到中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两股力量:
建立中国合格投资人基金
接下来就是政府引导性的母基金和商业化母基金联动。
政府引导基金的优势是什么?“一个是规模大、网点多,另一个是体现政策意图,再一个就是让利,这是政府引导性母基金的优势。”靳海涛表示,政府引导基金可能会有一些与政府相关背景的影响因素,所以它可能眼光很敏锐。而商业化母基金则首先是由募集而来,投资人认可,否则不会把钱交给基金;其次是它的专业化管理和市场化运作。
这两者结合起来会形成巨大的力量。靳海涛认为,将来中国的母基金会有两股力量,一是政府引导的母基金,一是若干商业化的母基金。“每一只基金应该由商业化母基金领头,政府引导性基金跟投,共同投项目。”
二者应该资源共享,在基金层面上没有商业机密可言了,应该所有的信息是开放的。此外,应该组织一个联盟。
“我们希望3年之内在政府引导性母基金和商业化母基金不断诞生的情况下,建立中国合格投资人基金。”靳海涛称。它的标志就是如果你是好的管理人,你的募资就不会是一件难事。
“对于每一个做VC、PE的,募资是最难的事,谁拿到钱,谁就是这个公司最大的功臣。我想以后这就变成相对简单的事了,因为有一批合格的投资人队伍。”他表示,这样可以解决中国投资基金的供给问题,最终解决创新项目资金的供给问题,促使完成一个最重大的转变,就是使企业的投融资由过去的以间接为主转变为以直接为主。


